“爸，时代的变化和咱们每个人都是息息相关的，特别是年轻人！”

“不少人可以说在林场干了一辈子了，这陡然之间要停薪留职，当中最大的问题是打乱了生活节奏，忽然闲下来了不知道干什么，也不知道以后的钱从哪里来！”

陈兴杰给顾长山分析当前的情况，所谓当局者迷，顾长山自己就是局中人。

“你没有说到点上，这林场的效益虽然不行了，但再怎么说这也是有编制的正式工作，谁愿意丢掉自己的工作啊！没了工作养家怎么办？”顾长山摇摇头说道。

正是因为他说的这个原因所以他压力山大！

“您说的没错！但是有个客观的问题现在就摆在大家的面前！”陈兴杰笑道。

“什么问题？”顾长山问道。

“林场的效益下滑已经成了现实，就算是继续保留林场的工作大家的生活条件和环境也不会变的更好！”陈兴杰实话实说道。

顾长山听完以后沉默了，因为陈兴杰说的本就是事实。

林场背靠大山砍伐的是自然资源，但于此同时政策的影响也是非常大的。

就像现在一样，上面一个政策下来砍伐指标下降，也用不了那么多工人了，这个时候大家都有些懵，估计谁都没有想过忽然端在手中的铁饭碗有被砸的一天！

“而且您想想，现在指标被降低了，那以后呢？不用太久，或许就是明年或许就是后年，甚至说严重点儿，有一天直接封山不准砍伐了，到了那个时候大家又该怎么办？”陈兴杰沉声说道。

他当然不是危言耸听，因为历史就是这样发展的。

“会吗？”顾长山心里一个咯噔。

“不会吗？”陈兴杰反问。

“爸，木材的用处当然是很大的，但不可否认的是砍伐对于自然环境的破坏也是巨大的！政策肯定是从长远角度出发的，我说的情况很有可能出现！”

沉默，顾长山继续沉默。

之前他也想过这些问题但没有现在这么透彻，经过陈兴杰这么一说他忽然之间危机感就很强了，这就是现实的情况。

足足半晌顾长山这才开口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陈兴杰回答的很干脆。

“你这是什么回答？要是知道怎么办我现在还用苦恼吗？”顾长山没好气的说道。

“您苦恼不是因为事情而是因为人！因为这些人都是你多年的老兄弟老街坊老邻居，换个角度来说，如果这些人和你没有这么深的牵绊还会这么为难嘛？”

“还有，这是上面的政策不是你自己的决定，把所有的压力都放在你的肩上扛着到最后可能结果也不会如你所愿！”陈兴杰直接说道。

“为什么？”顾长山道。

“两头都想顾，但往往到了最后两头都顾不住！政策既然安排下来了那么事情肯定是要办的，就算你不办其他的人也会办！”陈兴杰道。

在他看来顾长山在这件事情上想的太多了，给自己徒增了很多烦恼。

一方面想要顾全大家相互之间的感情，另一方面又想尽力的保住大家的工作，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往往结果都是很不好的。

而事情的发展方向也正是这样的，事情最终还是落实了，而顾长山在其中不仅没有完成自己想要做到的事情还失去了不少东西。

从结果来看，这是一个得不偿失的选择。

“哎，你说的其实我也知道，但我这个心啊就是不太得劲！”顾长山苦笑说道。

“既然政策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我觉得你就索性把大家召集起来把事情说清楚，那些自愿想出去的人正好放进名单里，至于剩下的则可以通过投票的方式处理！”陈兴杰建议说道。

“投票？咋个投票？”顾长山问道。

“不记名的投票，这样既不得罪人又能处理好这个事情！”

“当然，我只是建议！如果您觉得这种方式和您的处事方式不符合那也可以考虑其他的方式！”陈兴杰最后补充说道。

他可以给出建议但不能帮助顾长山做决定，因为他是长辈更是父亲。

“行了，这个事情我再琢磨琢磨！”顾长山道。

“但不能太久了，这个事情大家现在都是人心惶惶的，越早处理越好！”陈兴杰最后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我自己再琢磨琢磨！”顾长山最后说道。

看他这么说陈兴杰也不再步步紧逼，让顾长山自己好好想想吧，他有自己的处事方式和性格特点，该说的他已经说了。

剩下的事情他不便再插手，让顾长山自己的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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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晴的家里，一派祥和，但在林晓晴抛出自己的大学选择以后父母都有些惊讶。

“我已经想好了，大学我要去南方上！”

“这个好啊闺女，那就去上海！上海大城市大学也多，关键是气候也好冬天还不冷！那里还是你妈我的老家，上海绝对是你最好的选择！”林母笑着说道。

林恒也是帮腔：“你妈妈说的对，上海是个不错的选择！在大城市里面也能更好的长见识！”

“爸妈，你们说的都没错，但是我不想去上海！”林晓晴道。

“不想去上海？那你想去哪里？难道是想去京城？京城那也不是南方啊，虽然是在边河的南边，但是距离真正的南方还很远，你可要想好了！”林母说道。

“京城我也不去，我要去更南方！”林晓晴继续卖关子说道。

“再南方？难道是广粤不成？”林恒问道。

“都不是！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去广深！”林晓晴最后宣布了自己的想法。

“广深？为什么要去广深？广深有什么好的大学吗？”林母保持了自己的怀疑态度。

“广深好大学当然是有的，比如中沙大学！但是妈，您觉得以我的成绩能考上吗？我知道你对你闺女我是有信心的，但有自知之明还是很重要的好吧！”林晓晴无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