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已经没有机会继续思考下去了,只听噗的一声——
鲜红的色彩迸射开来,翼奴那尖锐硕长的喙便贯穿了她的颅骨,将还在思考中的大脑搅成了一团,也将她的忠心永远停在了这一刻。
嘎吱——喀察——吱呀——
一连串残忍恐怖的声音传来,这头翼奴痛快而干净得享用着这道难得的“大餐”,毕竟自从魔龙族群溃灭以来,它们少有进食龙族的机会。
敖成就这么平静在一旁看着它大快朵颐,拿自己的同胞用餐。
很快,饥饿的翼奴便将雌龙吃得差不多了,敖成见状走了过来,将草地上遗漏的一根带着碎肉的腿骨咬住叼了起来,然后递给身旁的魔龙。
“乖,挑食可不好,全都吃掉”
翼奴低下头颅,将那可怕的龙喙伸了过来,仿佛下一刻就会刺穿他的脑袋。
但是它只是乖乖得含住了那断肢咽了下去,现在整个地面上只剩下一滩杂乱的血迹,别的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敖成抬头看了天际那泛着青色的云边喃喃自语道:“果然要下雨了呀,观天台说的还挺准的。”
说话他便带着身旁的翼奴快速消失在这片荒野,来到了北山之中,那里有一个早已被废弃的山洞,是曾经敖青命弼监龙官暗中饲养魔龙的试验场。
如今翼奴的驯养早已公之于众全部移到了千沼之湖的魔巢中,那里成了翼奴驯养地,而此处则被废弃了。
哗啦啦——
淅淅沥沥得雨滴随风落下,浇打在山岩上,敖成看着雨线从眼前划过飘落而去,目光倏忽,面容也渐渐冰冷。
残忍狠厉的气息慢慢爬上他的皮肤和鳞片,这幅模样除了他身旁的这头翼奴还从未有谁见过。
“真是愚蠢呐,我的兄弟们”
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放开自己的心扉,肆意得嘲讽那些自以为是的兄长们,当了十多年最幼小的皇子,他时刻恭谦低调,面对每一位兄长的时候都是一副规规矩矩温温顺顺的样子,逆来顺受言听计从。
但这不代表他真的没有脾气,相反他心中的戾气很可能超过自己的每一个兄长。
只不过,从很小开始他便懂得一个道理,那便是在这个龙的世界,即便披上了一层名为“文明”的外衣,其内里的真正面目还是弱肉强食的血腥残酷,只不过文明和智慧令这个残忍的过程更加隐晦和高效了。
说来奇怪,作为最小的皇子,他明明是得到母爱最多的那个,可是澜那细腻温和的爱却丝毫没有流淌进他的心灵。
不过他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母亲的爱给了他天赐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在心里嘲讽了一顿自己那些愚蠢的哥哥,除了自己他们没有任何一个真正看透父皇的想法!
老大那呆板愚痴的遵规守矩犹如木偶一般令他厌恶,孰不知父皇最不在意的就是这些繁文缛节;老二那看似活跃好武的习性不过是故作姿态;老三,下水捕鱼是什么对皇家有用的能耐吗?老四,呵呵还是去做个乐官更好,省得浪费他的才能……
这些兄长们都以为拥有某个特质便能吸引父皇的目光,却不知父皇正是刻意在疏远所有的儿子,这些无意义的表现犹如跳戏舞的龙一般滑稽。
父亲是追求极致和完美的龙,他的决定几乎不可能被动摇,或许是他天然具备的神性过重,所以才会如此,想要在他那里寻找突破口近乎不可能。
然而,父皇却并非是牢不可破的神像,他依旧有且仅有一个软肋,那就是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