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旨,对假冒三皇子妃者杀无赦!”左迁哆嗦着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绢布,高举在半空紧紧拽住。
在以黄色为尊的当下,能用的上上等亮明黄色的也只有皇帝陛下。一卷明黄绢布让众人心底鼓起无限勇气,也压过了众人对季越身份的怀疑:
即便连日来三皇子同眼前人纠缠不清,可这也证明不了什么,顶多是女子手段上乘,把痴傻的三皇子哄得五迷三道,鱼目混珠借着三皇子妃的名头上位罢了。
更何况三皇子同林家千金的婚约已人尽皆知,皇家只认林家三皇子妃,哪里还有什么季府出身的皇子妃。
越想越深信不疑,侍卫们望向季越的眼神带出了明晃晃的杀意。
“一道假圣旨就把你们糊弄住?天大的笑话!”
“谁!你是怎么进来的!”
本该防备得一只苍蝇蚂蚁都进不来的营帐帷幕被掀开,左迁惊愕高呼,哆嗦的更厉害。眼神紧盯着掀开帘幕的女子不放,面前那张配着嘲讽冷笑的姣好面容,比黑白无常还让他觉得可怕。
“你怎么进来的!”
“侍卫呢!外头的侍卫都是死人吗?不清不楚就把人放进来!”
左迁试图透过营帐帷幕的缝隙一探究竟,可惜眼睛都瞪酸了,也没能看出点什么,反倒是越猜测越自乱阵脚,应激反应下腿肚子率先承受不住般地抽搐起来。
“这圣旨上写得是什么,左大人可否当众念念?”周鸢一步步踏上前,漫不经心拨开面门的刀剑踏至左迁身侧,抬着下颌双臂抱在胸前,咄咄逼人:“怎么,左大人心虚不敢?”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质疑本官……陛下圣旨,可是你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能接触的?”
左迁气喘如牛,着急将圣旨收回,但怎么也挣脱不开女子钳制的手,一旁的侍卫碍于女子同左迁的距离太近,也都不敢动手以免误伤,两相僵持下,最终还是以左迁力竭被周鸢夺走手上黄绢告终。
“没字!”
“当然没字!这是陛下特赐恩典,着本官便宜行事。”
左迁哑着嗓子嘶吼,“本官乃是陛下任命的剿匪大臣,本官的话就如同陛下圣言,谁敢不从,谁敢不服!”
“你二人今日对本官不敬,便是轻蔑圣上。”
“单论此罪,诛杀尔等天经地义!”
言毕,一道烟雾从左迁脚边猛的炸开,浓烟滚滚瞬时遮掩了左迁身形,周鸢刺出的剑落了个空。甚至随着烟雾弥漫得越来越快,眼前半寸距离也都开始分不清是人是物是猫是狗。
就要以为会让左迁侥幸脱身,周鸢剑尖上蓦然一重,伴随着噗嗤的入肉声的是一道沉重的呼吸声和左迁的凄厉惨叫。
本该趁机逃的远远的左迁,不知是被烟雾迷了神智还是时运不济,不但没能逃脱甚至径直地把自己送上死路,整个人透胸而过地串在了周鸢剑柄上,死不瞑目。
“左大人遭水匪反扑刺杀,不治身亡!”
周鸢推开尸身,抽出染血的剑尖,正当纠结要不要干脆点干净利索地杀人灭口,一旁侍卫的高呼声打消了周鸢的血腥念头。
在识相侍卫的带领下,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持在侍卫们手中的钢刀整齐划一地被收回腰间,侍卫们一个接一个地老实跪在季越面前。
“请三皇子妃做主,着兄弟们护送大人尸身回京。”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