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黑衣中年人黑布覆着眼,但是他的行动之间却毫无阻滞之感。
他朝着老者一路直行。
甚至还皱着眉头朝着他看了一眼。
一瞬间,
季珩察觉到了危险。
他觉得,他可能需要远离这里。
想了想,他最终还是拿着鸡腿转过身去,走到了破庙另一处的角落里坐下,啃着自己的鸡腿,眼神都不往这边瞟上一眼。
黑衣中年人畅通无阻的走到老者的面前,盘腿而坐,小声道,“傅老,可要杀……”
“不必了,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罢了。”
老者半阖着眼睛,气定神闲,“如何,有消息了吗?”
“是。”
江阂从怀中掏出了数张宣纸,递到了老者的面前,开口道,“暗线来报,那人弄了一些图纸,让焦成龙去找铁匠连夜打造铁器,图纸设计有些奇怪。”
“铁器各有不同,但组合起来一共是五样。”
“这些图纸是找那些铁匠要的,但是因为焦成龙看得紧,他们没有图纸跟成品,所以这画上的全部都是凭借记忆所画,也许会有误差。”
老者接过图纸,一张一张的看,图纸上的设计有些离奇,每样都是他不曾见过的模样。
老者眉头微皱,“有说是什么用处吗?”
“说是要去打猎。”
话音一出,老者看着图纸里勾勒的细针模样,眉间瞬间舒展。
“原来如此。”
老者蔑视一笑,“到底是纨绔,脑子里尽是那套招猫遛狗的玩意,亏我还以为他当众斩人后能有什么能耐,看来也不过如此……”
中年人犹豫了片刻,询问道,“傅老,你看此事还要再调查一下吗?”
“不必了。”老者看着那图纸上的细针,毫不在意,“针尖般大的东西,能有什么杀伤力?”
话落,老者重新把图纸交给江阂,轻飘飘的开口道,“烧了吧,尽是些没用的东西。”
“这……”江阂接过纸张,一时之间没有动作,迟疑片刻开口道,“可是上面说,不管他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得上报……”
“嗯……”老者不甚在意的收回话头,“既然如此,那你就收着吧。”
傅老重新闭上眼睛,开口道,“那群铁匠……”
“已经处理干净了。”
“嗯,还有什么消息吗?”
“有,暗线来报,鱼儿已出窝,可以钓了。”
此话一出,傅老顿时睁开眼睛,沉思道,“出的哪个窝?”
江阂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季珩,确定他没异样后,犹豫了片刻,俯身凑到老者耳旁,轻声说着话。
傅老静心听着,当听到位置后,唇角微挑,“呵,上次我们有没处理干净的尾巴,所以他应当知晓我们的存在。”
“这才没多久,他就要出门,怕不是想要引蛇出洞?”
“说不定,在他心里,我们才是鱼吧……”
江阂皱眉,“那傅老依你看,还去吗?”
“去。”
傅老下巴微抬,指尖的敲了敲自己挂在腰间的小布袋,听着小布袋发出‘锵锵’的轻声后,傅老半眯着眼,气定神闲。
“虽然他变得有些聪明了,却也不过如此,我倒是要看看他有什么把戏。”
傅老不甚在意的笑了笑,“纵使是鱼,却也有大小之分,此子傲慢,倒是难得的给了我们机会。”
“不去,岂不是对不起他一番心机?”
“是。”
傅老重新闭上眼睛道,“这里不太干净,走之后,记得晚点找人打扫一下。”
此话一出。
黑衣人不经意般扫了一眼季珩的方向,点点头,道,“好。”
虽然傅老先前说不动手,但那也不过是场面话而已。
此人从踏进这个破庙开始,就注定灭亡……
因为他见过傅老。
而且傅老现在说话毫不避讳,也证明已经不想留着这少年了。
不过,这事不能现在动手,也不能是他们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