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璨闻言气笑了,你大爷的,感情是遇到同行了,当年他穷的没钱吃饭的时候也打着算卦看手相由头,摸摸女子的手!坑几颗铜板,买几个热乎包子
“喂,牛鼻子道士,那你算算我今日来算什么?”
年轻道士微微一笑看向夏美:“想必是为了这位姑娘吧?”
夏美施了个礼:“有劳道长了”
年轻道士伸手道:姑娘请摇签!
夏美拿起签筒,摇了几圈掉下一支竹签
年轻道士捡起竹签看了眼签文淡淡道:“缘分深浅命中注定,缘起缘灭皆有定数,既然已经无可挽回的定数,姑娘又在强求什么呢?”
说罢嬉笑道:“来来来,还是小道为姑娘长长手相”
夏璨抬颌眯眼冷冷道:“再算一卦!”
夏美拗不过又摇了一遍
签文:渡水无船,上山无路
年轻道士摇了摇头道:“渡水无船,须自渡,上山无路,须往前,姑娘,你自思量”
“来来来,还是小道为你观观手相”
夏璨咬牙切齿道:“你大爷的,观你奶奶的手相,再算!”
连一向好脾气的小道童都有些恼火了,眼前这个公子哥怎么这般无理取闹
年轻道士依旧笑嘻嘻,伸手示意夏美继续摇签
片刻之后
签文:“则其父之,善其弟之,利其国民”
“姑娘虽然姻缘不是自己所求,但是父母之命,利国利民,想必姑娘定是出生于将侯之家”
年轻道士对着夏璨道:说起来,你姐姻缘不幸,皆因你而起啊
“来来来,还是看手相才是正事儿”
夏璨闻言阴沉着脸,一挥手,树林里,道路上皆涌出十余名暗影卫,看着架势是要砸了那破摊子
“他娘的,一连三卦,卦卦无他,看手相?老子今天先砸了你这烂摊子,再抽你两嘴巴子”
夏美拧了下夏璨胳膊怒道:“抽什么疯呢”
年轻道士连忙摆手道:“等会儿等会儿!
只见年轻道士从签筒中抽出一根上上签手指掐一个字决大声喝道:“道爷我今天就为姑娘,逆天改命!
签文:“枯木逢春,柳暗花明”
夏璨哟~了一声夸赞道:道长道法高超,夏璨佩服,该赏!”
年轻道士抱拳道:“贫道白马观黎泽洪,见过二皇子殿下
“久仰二殿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在西夏名叫夏璨的有,但让暗影卫扈从的仅一人而已,名不虚传?嚣张跋扈的名声当然不虚传!!
“不看手相了?”
“不砸小道摊子还是可以看看的”
小道童捶胸顿足,连连摇头
夏璨气笑道:“既然知道我是谁,当真不怕我拆了你这山上的道观?”
黎泽洪压了压手:“嘛呢嘛呢~闹呢~玩呢
夏璨翻了个白眼,怎么看这货也不像是啥世外高人
“殿下,今日算卦,小道分文不取,如何?”
“玩呢?”
黎泽洪:“就当今日与殿下结个善缘”
只见夏璨扔下几颗铜板,一脸嫌弃的模样让后者很是受伤,从身上摸索出一个檀木盒道:
“在加一粒九龙观主炼制龙虎金丹!”
夏璨竖起大拇指:“道长大气!”
“好说好说”
夏美与小道童皆是把头瞥向一边,只觉丢人
白马观确如传闻所言,与那九龙观有所关联,眼前这名头顶莲花观的道士,辈分委实高的可怕,乃是与那九龙观观主同辈师弟
而随手送出一粒连王侯将相都难求龙虎金丹的年轻道士,正是白马观观主
夏璨收起龙虎金丹,打算拿回去让上官蓝夜鉴别鉴别,毕竟他也不懂是啥东西,总不能别人送啥他吃啥吧
“今日就不打扰道长看手相了,有空来西京城,什么手相,面相,哪怕是胸相都管够!”
黎泽洪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那贫道有空得去京城,摆摆摊子”
而后将那支抽出来的竹签递给了夏美:
“长公主殿下,这支上上签,贫道送你了”
夏美接过竹签微微点头道:“多谢道长指点”
姐弟二人,出了凉亭,下山而去
凉亭内,小道童又叹了口气道:“今日又没挣到钱,还搭上一粒太师叔祖炼制的龙虎金丹,愁啊”
黎泽洪拍了拍小道童脑袋:“一粒龙虎丹,日后说不定能定道门百年荣辱呢?”
夏璨一行人回到王府已是黄昏,见那父子二人还跪在门口
堂堂从二品水师副都督在一个皇子门前跪了一天,不去尚书房跪着求夏杰,正是张二河聪明之处
这一跪关系的是一家几十口的性命,与家族荣辱
夏璨上前道:“起来吧,好歹也是从二品的武将,跪在这算什么?”
张二河没有起身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夏璨:“水师副都督位置,你就别想了,苏航已经走马上任,识相的话,做交接的时候别使绊子,边关倒是有一个四品的折冲都尉”
张二河磕了个响头:“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得到夏璨开口所言,张二河松了口气,为官二十载,一路爬到从二品水师副都督的位置,谁不是个人精?没有后台,他张二河这些年敢贪墨建设水师的银子?没银子打点,这些年能扶摇直上?
当得知儿子惹出的祸事,他便携带这大箱金银珠宝前去那名朝中大人物府上,结结实实吃了个闭门羹
结合近期兵部的调任,张二河知道,是陛下要对自己动手了
说不定自己的名字,已经在国师张文成的奏章上!自个儿后台敢为了自己跟那位九五之尊干?
暴君的外号是空穴来风?近些年来,被剥皮揎草的同僚还少嘛?
索性脸面也不要了,赌一个唯一的机会,去求那个不问朝政的二皇子!
京城的膏粱子弟被夏璨揍得还少嘛?也没见几个大臣拉着自个儿家后辈,来王府跪着的,还一跪就是一天?
都是小辈恩怨小辈解
像张二河这般的封疆大吏,儿子与微服皇子起冲突,还是单方面的挨打,不去参你夏璨一本就已经是好脾气了,怎么可能拉着儿子来王府跪一天?
归根结底还是张二河,贪赃枉法,建设水军效果甚微,惹的龙颜大怒了,唯一能救自己的只有那个说话比皇帝好使的二皇子
有时候大臣们都在想,要不是当今太子殿下,贤明醇厚,仁义贤良,淑德,以夏杰对夏璨的宠爱,真怕他另立储君,那他们这帮东宫太子府的属官可就真的跳脚骂娘了
好在二皇子金玉其外,声名狼藉,宠就宠吧,当个闲散王爷不误朝政就行
夏璨俯下身子道:
“要是连四品的折冲都尉都干不好?那就别怪本皇子不给你张家留个后,哪怕你上面那位是镇国公孙直通也保不住你!
张二河连忙摁着自个儿子头磕头感激道:“谢殿下栽培!”
从二品的封疆大吏掉到四品折冲都尉,张二河没有任何沮丧,反而是劫后余生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