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脸上仍旧没有丝毫表情变化:“我人生就这点儿乐趣了。”
“第一,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第二,跟你睡觉。”
他的转折来的很快。
“以后杀人放火这件事不会变。”
他顿了顿:“会有新的女人来填补你的空缺,但是不一样。”
知知听的有些恍恍惚惚的,克制着情绪缓声问道:
“嗯。那……怎么又不要了?”
她是在说,她主动给了,他怎么又不要了。
他自己说的,喜欢跟“她”睡觉。
“可能是因为我有点失控了。”他说:“所以轮不到你施舍我。”
言语间极尽平淡,似在描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是知知的心脏被紧紧地攥成了一团。
肩膀,也轻轻晃动了一下。
连喉咙也是干的。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嗯,”薄司泽隐晦看了眼知知:“以前不是这样的。”
……不出一秒,她就知道他在说什么……
两个人面对面地望着,却说不出任何话。
知知真的太紧张了。
可是,两个人都是极其聪明的人,又都喜欢装傻充愣。
她刚才都顺着他的话那样问了,那他必定也知道她心里到底怎么想。
掩耳盗铃……藏……肯定是藏不住的……
单从男女感情这回事儿,薄司泽多少对她或许是动了点儿真。
只是,动了点儿真又怎么样。
男男女女,身体和心理上的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可能就凭这点儿情绪上的事儿,就捆绑在一起。
况且,两人的生活环境和对未来生活的目标都悬殊太大。
从前知知没考虑过长长久久。
现在也没考虑过长长久久。
薄司泽也一样。
但是纠缠了许久的你装我躲,在这一刻终于摊牌。
他现在承认,在感情上,他对她是有点失控。
但也没想过要怎么样。
毕竟他这里可没有什么王子公主的童话故事。
而且她太弱小,缺乏在这片残酷土地上自保的能力。
鱼只能归于水里,鸟只能在天上飞,他也不会干把鱼强拽上天空的蠢事。
顶多带她在天上飞一会儿。
而知知短暂理智抽离后,很快警觉到一个不太对劲的状态。
“薄司泽?”
薄司泽侧头靠近她,手下意识地抬起来,缓缓覆到她的脸颊,粗粝的手心与发凉的肌肤碰触。
她眉头轻皱。
“眼下不是不送你走,而是的确遇到点麻烦。我尽可能在一个星期内搞到一架飞机带你们离开,要是稍微有点意外,给我半个月时间吧。”
他伸手,掌心慢慢地覆到她的脸颊上,轻轻的摩挲。
话音一转,又回到她最关心的事上。
看着她钝钝的点了点头,再朝她靠近,两人之间的鼻息相互交错。
他很深地看着她,呼吸被克制到很缓。
“回去以后,别让人轻易得手,毕竟我是真的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