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瑜洲见刘大混在这些人中,忙喊住他道:
“刘大哥,留步,还需麻烦你帮一个忙!”
刘大自从那日被丁瑜洲打败之后,虽然依旧保持着昔日的威风霸气,仍然在众人面前耀武扬威,但是只要有丁瑜洲在的场合,他就会收敛锋芒,安安静静做个闲人,不声不响,或走开,或干活。
丁瑜洲知道刘大这是在向自己示弱服软,谈不上俯首称臣,起码也是真心实意的心服口服,甘愿居于自己之后,就像武功高手之间互相切磋一番后胜负自在彼此心中,这种内化于心的胜负是含蓄内敛的,不容易被人察觉,只有高手和高手之间才彼此明白。
此刻,丁瑜洲和刘大就是这种彼此都明白的状态。
刘大听到丁瑜洲喊他,停下了脚步,问道:
“丁大哥,莫要折煞我,我是你的手下败将,岂敢再称大哥,有什么吩咐,您说便是,谈何麻烦呢?”
刘大的语气谦虚有礼又极客气,完全出乎丁瑜洲的意料。丁瑜洲微笑,对着刘大一抱拳:
“论年纪,当属你大,我喊你大哥也是应该的,现在情势紧急,我也不和你互相推辞了,为了保证咱们的活快些干完,我想让你去外面各处多叫个身强力壮的兄弟来帮忙,你的话有分量,他们不敢不听,倘若真有反对的人,你就说这是我说的,当然他们帮忙也不是白帮,事后我自会给他们补偿,这点也一并告知与他们听。这事,可愿意帮我?”
刘大认真听着,脸色凝重,坚定的表情里带着自信和镇定,厚厚的嘴唇启合道:
“大哥吩咐,小弟自然遵从,保证完成任务。”
丁瑜洲对刘大格外尊敬,听他如此说,又是一抱拳:
“多谢!”
丁瑜洲望着刘大出去的身影,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丁瑜洲原本要亲自去外面喊人来帮忙,但见刘大在场,便想着可以借这个机会缓和一下和刘大的关系,一方面他知道高手的价值就体现在这些紧急危难的时刻,他虽然可以自己去完成,但是比吩咐刘大去完成要效果更好,可以一箭双雕。另一方面毕竟和刘大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事关系,总不能因为打了一架就成了敌人,没到那个份上,也不至于,再说不打不相识,一相识便就要做朋友。打打更健康,这可是他丁瑜洲的社交之道。
......
丁瑜洲一边和大家共同干着活,一边心中还是隐隐担心,喊其他杂役来帮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任务,多少带有一点难度,要知道这里的杂役各自都有分工,哪个地方出了问题,负责这个地方的杂役就要被追究责任,大家各司其职,各扫自己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没有管事尼姑的命令,各人不会主动去干其他人的活,甚至互有嫌隙的杂役之间都巴不得对方的责任田出问题,所以刚才抱怨的那几个杂役担心自己性命堪忧不是夸大其词,危言耸听,而是真真实实摆在他们面前的生死攸关大问题。
丁瑜洲在心里为刘大加油鼓劲:
刘大,一定要不负重托,搬回来救兵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