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番折腾下来,苏锦还真有些饿了,他提起筷子,正准备伸手去夹摆在面前的八宝鸭,便闻宋芷昔道了声:“且慢!”
话音才落,宋芷昔就从储物镯中取出两个食盒,且将其中一个递给苏锦,道:“每样东西夹两份,记得摆好看些,汤汁也别混一起。”
苏锦一脸不解地捧着食盒:“这是要做什么?”
宋芷昔头也不抬地夹着菜:“打包呀。”
苏锦虽不情愿,到底还是照着宋芷昔的吩咐去做了。
看他这人呐,有时候就爱干些犯贱的事,在明知嘴太碎会有挨揍风险的情况下,他仍忍不住念叨:“这些玩意儿我家厨子又不是不会做,何须弄得这么麻烦?”
许是才没收完苏锦零花钱的缘故,宋芷昔难得没骂人,甚至还朝他笑了笑:“你信不信,只要你亲手将这食盒端给你爹娘,保准能少挨一顿揍,你娘甚至还可能央着我多给你放一日假。”
“真的假的?”苏锦一脸疑惑:“这玩意儿就这么好?”
宋芷昔都不知这苏大少究竟是怎么被养大的,颇有几分无奈地解释着:“不是这玩意儿好不好的问题,而是在于你有没有这个心,你若有心,哪怕是带糠咽菜回去,你娘都会感动得痛哭流涕,懂不懂?”
也不知苏锦是真听懂了,还是就冲着那句“多放一日假”,总之,现在的他给自己爹娘打包夹菜夹得贼利索,哪有半分不情愿的样子。
打包完四人份的灵膳,本还满满当当的桌面顿时空了一片。
瞧着那桌“残羹剩饭”似的灵膳,苏锦顿时食欲全无,又开始叽叽歪歪:“啧都弄成这样了,还怎么吃啊!”
宋芷昔才不理会这时不时“犯病”的苏家大少,自顾自地夹起一块软糯的桂花藕细细品尝着。
浓郁的花香与蜜的清甜瞬间在口腔里弥散开,糯米炖得极软极烂,藕片还微微有些爽脆,不论口感还香气都有着极其丰富的层次,宋芷昔不自觉地眯起了眼。
她都一连吃了三四块,苏锦还在那里闹别扭,说什么都不肯去碰这桌佳肴。
宋芷昔瞥了眼苏锦,耐着性子道:“三十道菜即便打包走一半,剩下的我们二人也吃不完呀,也不可能给他们打包咱们吃剩下的对不对?”
苏锦还真是个给他点颜色就敢开染坊的主,压根不知宋芷昔拳头又硬了的他仍不知死活地哔哔着:“吃不完就剩着呗,咱又不是没灵石。”
宋芷昔仅余的耐心都被这小作精给磨没了。
她一把丢开筷子,神色不明地斜他一眼:“你爹没教你浪费粮食天打雷劈?”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惊雷赫然在酒楼上空炸开。
轰
天,瞬间暗了下来。
宋芷昔简直惊呆:“不是吧?谁给我嘴开了光?这么灵的?”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宋芷昔话音才落,人就已经被苏锦给撞飞。
尚未搞清状况的宋芷昔忍不住破口大骂:“你小子怕是要欺师灭祖了吧!”
最后一个字尚在喉咙间打着转,宋芷昔便觉眼前一花,竟是一道哑雷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她方才所坐之处。
她倒是安然无恙地避开了,将她一把撞开的苏锦则被劈了个外酥内嫩。
空中还有大片雷云在轰响碰撞。
哪怕是用脚指头去思考,都知道是有人在此地渡劫。
宋芷昔也顾不得其他,赶紧抱着被雷劈得半身不遂的苏锦撤离此地。
这是元婴期修士的雷劫,即便穿了防身用的软甲,苏锦仍被劈去了半条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第一道雷威力不算太强,勉强让苏锦苟住了这条小命。
为揍苏锦揍得无后顾之忧,宋芷昔身上随时携带大量用以救急的丹药,如今恰好起到作用。
宋芷昔连忙往苏锦嘴里塞了一颗号称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九阶转元丹。
丹药入口即化,苏锦眼皮颤了颤,不再是那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骇人模样。
宋芷昔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是真没想到,关键时刻苏锦竟会舍己救师。
宋芷昔这人其实很容易被感动,上一次令她这般感动的人还是周弃钰。
宋芷昔百感交集地望着都快被劈成焦炭的苏锦,喃喃自语道:“想不到你竟会为了我这不靠谱的师父而牺牲自己。”
可别瞧苏锦现在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其实他的意识是清醒的。
别说宋芷昔。
连他本人都不知那短短一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压根就没想过要替宋芷昔去挡这记雷,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就已经遭了雷劈。
什么叫做有苦不能言?
苏锦越想越觉怄气,竟一时怒火攻心把自己给气晕了。
作者有话要说:李损人:继李狗比李变态后又一诨名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