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本就高一层,再者代邕只想缠斗,等族人解决完曾家修士再来围杀,竟被他打得节节败退。
又是一刀劈开重锤,马道作势要硬吃一锤将大刀向代邕腰间砍去,似是要以伤换伤。
见马道面露冷光,代邕一咬牙不管不顾,还是持重锤砸下。
这反倒打得马道措手不及,他本意逼开代邕得机远遁,没想到对方跟自己玩真的,只能抽刀回挡。
仓促之间,被那重锤连刀带人砸出去三丈远。
一口恶血喷出,他怒骂出声:“你疯了?!”
代邕不管不顾,又攻上去。
自己不知道疯没疯,只知道若能以己命诛杀此僚,代家立马便能吞吃曾家,多出不少底蕴,几十年后未必不能出个筑基!
三日前得卧底密信,虽有蹊跷,但围杀马道之机绝不能放过!
若那密信属实,那便连同那人一齐杀掉。
若不属实,自己带来几乎半数族中修士,又能把自己如何?
如果自己一众人等都不是那人对手,那守在家中洗干净脖子等死与来这里蹲伏又有什么区别?
他心中发狠,一双重锤连环击打,马道此时胸口被砸的憋闷,只能狼狈翻滚躲避,体内灵力积聚寻找机会。
忽地,马道身下一空落入洞中,再冷静的心思此时也多了分惊慌。
齐元生躲在一旁看乐了。
“那日假模假样布置的陷阱真还起了功效,自己拢共就弄了两道,咦,不对……。”
他凭地润袍连接地气感应过去,隐约发觉断崖下处多出不少坑洞陷阱,极为隐秘,尚未被布置者激发,却不是自己布置的。
难怪自己此前来这都未发觉,暗中布置者显然极擅此道。
“有趣…还有人参与这事?”
随即继续观望。
代邕哪里会放过这机会,往下掼了柄重锤,自己则双手握着另一柄欺身而下。
这一摔将马道聚集灵力摔散,勉力避开第一锤,见第二锤已临面皮,自知死期已到。
只能竖起大刀,企图拉上代邕黄泉路上作伴。
年少苦修,青年蛰伏,中年谋算,六十余岁才修得如今修为,眼看着就能谋得大把家产,此时全是幻梦泡影,只能含恨出声:
“若重来,不遭此劫!”
…
此时两家修士已拼杀得差不多,曾邦元见马道落入陷阱,而代邕也不曾出来,已是最好机会。
他将身后布袋放下,解开曾世培身上束缚。
先前把守两人围在左右,拦住杀来的代家修士,曾邦元见此地满目血痕,已是必死之局。
他心中暗叹,不过本就没想着存惜己身,死就死了,于是对曾世培轻声说道:
“此地情景已出我所预料,少主快走,我与罗胜两兄弟替你把好退路。”
曾世培瞬间了然,双目晶莹落泪:“邦元叔父…”
“莫要做此小儿女姿态,你不死,曾家才在。”
曾邦元一脚将其踢飞,拿起灵剑反身援助罗胜兄弟,又暗中激发陷阱,三人竟是真拦住围堵过来的十余修士。
齐元生见此残局,心想自己出场机会已到,轻飘飘落至战场正中。
众人吓了一跳,纷纷止住手,警惕地望向他。
曾邦元与罗胜兄弟护住身后曾世培,大声问道:“阁下便是流涛那位朋友吗?”
正巧此时代邕顶着胸口上一个血窟窿,艰难爬出陷阱。
齐元生脚挑起身旁尸体手中长剑,手中一握,灵力积聚,又运起反动之能,轻飘飘一挥。
只见剑光,不见剑身,代邕大好头颅落地。
他轻轻振去剑身血水,对着众人露出和煦微笑: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娄叔子。”
“人称,削颅剑客。”